big cat is watching you

一个呼啦啦放飞自我的小号
一个不定期失踪的动态人口
左英过激,左菊过激,左普过激,慎关
右仏右米(˶‾᷄⁻̫‾᷅˵)

【朝耀】等我(上)

(换号挪挪文)


设定大概是黑道少爷X小警()茶
朝耀的tag打的异常心虚,但真的是朝耀啊相信我,微斯科特X王耀
苏哥!苏哥我爱你啊啊啊(捂心口)
没写完,还有个下,以我的速度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拿出来了

雷,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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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再一次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停在梧桐树荫下的老地方时,王耀无法形容自己那一瞬间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冲了过去。

十米……
亚瑟柯克兰你这个混蛋!
五米……
老子要用警棍打爆你那颗塞满了可笑的个人主义的脑袋!
三米……
亚瑟亚瑟亚瑟……亚瑟……
一米……
……我想你……

背对着他坐在车里的男人微微向前倾着身子,似乎正对着后视镜整理一缕额发,略微凌乱的金色发丝在午后的阳光下晃得王耀眼睛发酸。他能看见后视镜中映出的那只绿色的眼睛透过镜面望着他,在他走近时有些轻佻的微微眯起。那一刻多日来硬压抑着积蓄在心头的焦虑和不安如同陈潭中的污泥被搅起,迅速发酵成一股夹杂着委屈的愤怒爆发出来。

王耀一个箭步窜上前去伸手抓住那些在微风中不安分的晃动的金发狠狠的向上拽起。

“亚瑟柯克兰你TM的还有脸出现在……”

不对!

亚瑟的发质较一般人要粗硬,平日里碰上去微微有些扎手的触感,而此刻手心中握住的发丝触感毛躁干涩。身为察()茶练就的第六感在一瞬间警铃大作,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王耀硬生生止住脚步,腰身一扭想向后横跨一步,但预计中因为拽住那人头发而产生的阻力消失了,身体失去平衡使得王耀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才没狼狈的摔倒。

再抬起头时,跑车上的男人已经转过身来懒散的侧靠在方向盘上,裹在黑色风衣里的身材比起亚瑟的精练看起来更健壮一点,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右手伸出瘦长的两指碰了碰前额算是打过招呼,一双与亚瑟极其相似却又深了一分颜色的绿色猫眼儿极其嚣张的将王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薄唇扯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王耀,你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棒。”

王耀抓着假发的手指缓缓收紧。

“抱歉,我忘了自我介绍,”男人缓缓直起身子,开得过大的风衣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划开,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脖子上挂的缀着一个四方佛牌的金链晃动着,

“初次见面,”

略长的红褐色额发随着他微微欠身的动作滑落在那双挑起来直直盯着王耀的深绿色眼睛前,

“斯科特·柯克兰,我的名字。”


仿佛是王耀警惕的姿态取悦了他,男子——哦也许应该直接称呼他斯科特——低低的笑了起来,声线低沉而略带沙哑,危险而惑人,“别这么紧张我亲爱的小家伙,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斯科特敷衍的摊摊手示意自己的无辜,“可不像我那个糟糕透顶的好弟弟。”

他又懒散的靠回座椅,伸出一双裹着黑色马丁靴的长腿搭在方向盘上,“那些吵吵嚷嚷的美国佬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hey,man,take it easy’!”他直起嗓子学着美国腔夸张的喊了一句。扭过头冲王耀眨眨眼,斯科特心情甚好的哼起了歌,搭在方向盘上的交叠的双腿随着节奏晃动,靴子上的银色链条晃出一片光斑。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让人有些疑惑,他傲慢轻佻的姿态让王耀很不舒服,但王耀还是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斯科特·柯克兰,亚瑟的……哥哥,那么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且放在一边,现在王耀最关心的就是亚瑟的下落,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是毫无目的出现在这里,他必然带来了关于亚瑟的消息,也许就是亚瑟让他来通知自己些什么的。

猜想让他的心砰砰直跳,王耀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亚瑟在哪儿?”

斯科特撩了撩微闭着的眼皮瞟了王耀一眼,“美人儿,别那么着急,亚瑟他跑不了,或许说他以后都跑不了了,不过你皱着眉的样子倒也挺好看的。”

生生压下轻佻的言语挑起的怒火,王耀将眉头皱得更紧,对方意义不明的话让他平添不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亚瑟柯克兰他到底在哪儿?”

“啧啧,我还以为王警()官该是个聪明人,可惜话说得这么清楚还不明白。”斯科特伸了个懒腰顺势把双手垫在脑后以便躺的更舒服些,“死喽~”

“你这个混蛋说什……”王耀感到脑子里嗡的一下一片混沌,巨大的愤怒感在一瞬间支配了他,眼前这个混蛋,这个混蛋他在诅咒亚瑟,他在说谎,他骗我!

身体先于思维而动,王耀伸手袭向斯科特,想要将这个混蛋提着领子拎起来。然而下一秒斯科特猛地睁开一直微闭着的双眼,王耀尚未碰到他的衣领就狠狠的抓住了手腕向前一扯,整个上半身都栽进车里,另一只手慌乱的伸出撑在椅背头枕处才没有直接撞进斯科特怀里。定下神来正对上一双冰冷的深绿色眼睛,锐利的眼神如同刀子般切进他的灵魂,斯科特之前懒散的气质消失不见,整个人如同一只正拱起脊背紧盯着猎物的豹子。

“我说,亚瑟柯克兰,他死了。”斯科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一股巨大的悲伤如同海浪般涌来将王耀淹没,他没有力气去辨别消息的真假,也无从知道这悲伤的来源,只有“亚瑟”、“死了”这四个字在他的脑子里不断的划过,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挤压着,酸胀的疼痛感在胸腔里慢慢放大,他感到自己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为什么呢?为什么难过呢?不过是个刻薄而又危险的混蛋而已,是的一个混蛋……

斯科特盯着王耀看了一会儿,眼神柔和了下来,他将被抓着的手腕微微向后推搡了一下放开,看着王耀浑浑噩噩的顺势站直了身子。斯科特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下一刻又换回了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他用两指从口袋里夹出一个精致的黑色信封,白色笔记的花体字优雅而又不详,

“今天我是特意来邀请你参加亚瑟·柯克兰的葬礼,”他将黑色信封向王耀晃了晃,见他还是一副恍惚的样子,无奈的探出身子将信封塞进他的前胸口袋里。

这个动作惊醒了王耀,他没有理会斯科特僭越的动作和那个被塞进口袋的信封,而是抬起头直视着斯科特,“他是怎么……怎么死的?”尽管他花费了十分的力气想要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但显然没能完全抑制住嗓音中的哽咽。

斯科特对着额头比了个开枪的姿势,“用你们警()茶的话说就是在黑帮火并中结束了罪恶的一生,用我们的话说则是用鲜血捍卫了家族的荣誉,随你怎么理解。”斯科特不再看王耀,他坐回车里扭动钥匙,发动机轰鸣起来,“不管怎么说,作为亚瑟的朋友或者男友又或者床伴,我想他会希望你能来送他最后一程。那么三天后见了,王耀。”

在远去的马达轰鸣声中王耀一动不动的站着,微微低着头,眼角刚好能看到从口袋里戳出的信封黑色的一角,那是左边靠近心脏的口袋,信封如同一个冰块将冰冷透过心脏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正午的阳光再也不能让他感到一丝的温暖了。

【菊耀】同死

【菊耀】同死

(挪号搬运一下下)


应该是狐妖菊X道士耀,估摸着有点前世今生的联系



其实,烂尾了

本文最初的设想是一个樱燕文的番外,如果那篇写了的话应该是叫《共生》,同死和共生是两种不同的选择,嗯嗯应该不能算纯BE吧毕竟也算是在一起(X)

为啥前面让我写出了菊燕耀三角的感觉,居然还挺带感的好迷哦(X)



雷,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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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是步伐踉跄的幼童,姐姐牵着他穿过山间小径,大片大片的野杜鹃开的山火般浓稠绚烂。



山后废弃的神寺掩在浓绿之间,微风吹过带起屋檐下悬挂的旧风铃叮当轻响,为闷热的夏日增添一丝清凉。他看着姐姐提起月白色裙裾迈进阴晖的内堂,自己则坐在斑驳的青石台阶上盯着石阶缝隙间摇曳的不知名的白色野花。一阵铃声响过,有人无声无息的从寺后转出,清瘦的身形笼罩在宽袍广袖的白色布衣之下,脸上带着狐形的面具,浓郁的红与黑色在面具上涂抹成神秘的花纹,用一根红色缎带系在纯黑的短发上,缎带的尾端在身后飘动。男子在他面前俯下身,他能平视面具后那双深潭般毫无波动的黑色瞳孔。



明明是个生人,却带着熟稔的气息,仿佛在他还是襁褓婴孩或更久远的时光中便以熟识。男子从阔大的袖子中伸出手,手掌白皙,指节瘦长分明,夏蝉不知疲倦的长鸣着,那手就这样长久的悬在他的脸颊旁,终究没有落下去。



王耀醒来时东方微亮,山间雾气未散。



他像每一个日出时般起身,墨黑的长发用木簪高高束起,深蓝的束腰扎紧衣裾。春日的井水尚有些微凉意,他用组麻绳提起水桶,晃荡的水纹中映出一张年轻的脸孔,削减的下颚,两颊苍白清瘦,挑起的剑眉下是一双掩在细密鸦羽后黑亮眸子。



王耀伸手整理垂落的额发,有什么从眼前划过,随着轻微的水声落入井中,是腕间的红绳。



常年系着的红绳早已风吹日晒的剥去原本的艳丽色泽,变成沉沉的褐色,绳身磨损的微微毛躁了,连同那绳间坠着的小小铜铃都已在岁月侵蚀下锈蚀,如同梦中姐姐不再清晰灵动的笑颜。



红绳在水面漂浮了一阵,澄清的井水一点点浸润绳身,阴暗的光影下濡湿的细绳好似又恢复了鲜亮的色泽,鲜红鲜红的,变成卧在大片杜鹃花丛中的姐姐嫁衣上晕染开的血。



红绳是姐姐送给他最后的礼物,王耀还记得那年夏至姐姐微笑着把红绳系在他腕间,姐姐的指尖葱白纤细,彼时他正和同龄的孩子们在村口疯跑,村里的老人坐在摇椅里哼着古老的歌谣。



他们说,给小孩子系上红绳,便是拴住了命。



红绳缓缓沉下,无声的没入幽深黑暗的水底,只留一圈晃动的水纹。



下意识伸手去捞的动作撞的井沿上的水桶大幅晃动,映在水中的倒影扭曲破碎,只剩一双睁大的,黑漆漆的眼,让他不由想起另一双黑色的眼,毫无波澜,镶在一张清秀而冷漠的脸孔上。那双白皙的手掌间握着尤自跳动的暗红心脏,锋利的黑色甲间堆积着让人作呕的血肉,山风从他背后呼啸,扬起黑色发丝和白袍,如同修罗浴血。还有他身边伏在姐姐双眼无神的尸身上的少女,扬起的脸上是血红如妖的眸子。



不,他们本就是妖。



再一次从噩梦中哭醒后,小小的孩子曾在道馆外跪了三天三夜。犹记得师傅把暴雨中昏昏沉沉的他从馆门外抱进去时苍老的叹息,他说,孩子你命薄,若是想平安喜乐过这一世便别入此道,从这门里出去便罢了吧。



可是那里还来得及,他这一世的平安喜乐都失在了那个夏末开得正艳的杜鹃花丛里。



从此便投入了师傅门下。细软的掌心被木剑磨出硬茧,纤白的指节染上无法洗净的朱砂色泽。满腔的恨意硬撑着少年单薄的身子成长。



他还记得那个冬日,师傅那多年不见踪迹的师弟登门,内堂里是摔碎茶盏的争吵和呵斥。他那状如疯疯癫癫的师叔摔门而出,见到正清扫院门的他后楞了一下,凑近他时双眼睁大如癫如狂,“真是孽缘啊孽缘,那孽障与你前世瓜葛,今生来还了,哈哈哈是孽也是债啊!”望着反复念叨着孽与债的师叔大笑着扬长而去,抬眼便对上师傅怜悯的眼。



后来,他独自走遍大江南北,见过太多太多人与事,也见过太多太多的妖。见过林间以人命为乐的恶兽,也见过在爱人枕畔掩面痛哭的青蛇,见过司掌府衙的鬼魅,也见过化为一方春雨的精魄,他开始知道妖的胸膛里跳动的也是一颗血红的心脏,知道妖也有七情六欲,妖也有美善丑恶。他记起本田菊凝望着他的双眼和不曾抚上脸颊的手,也记起了那个浅粉色衣衫的少女小心翼翼依偎在姐姐身边的模样。



只是那一日的事情,他从不问起,本田菊也从不辩解。



他是人,他是妖,势不两立。



师傅苍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说万事本是因果,如何区分谁是谁非,只是这世上论理有别,人与妖终是无法共存。



所以,今日便来做个了断吧。



淬了秘药的符纸与法器整齐的收进背囊,挎在略显单薄的肩上。王耀从竹桌上拿起那张纸条,字体娟秀,笔画苍劲,



“午时,后山断崖”



细白的指尖一晃,火苗舔上软白纸面,焦黄曲卷直至化为清灰随山风摇曳着融入灰蓝色的天际。



推开咯吱作响的破旧院门,太阳已经缓缓爬上山梁,晨雾散去,不知名的山间鸟雀叽喳欢叫,人间已是一派将入盛夏的模样。



今日,便做个了断。

黑塔利亚攻受排行榜(仅在lof内,图多慎点)

前两天刚好翻到 @制小杖 太太做的攻受排行榜,算算过去大半年的时间了,为了了解圈内行情、掌握一手资讯、分析变化趋势、为新入圈的小朋友们提供盛宴门票或抱团取暖专业指导意见,闲极无聊于是做了个最新攻受数据榜单


为与旧榜单对照,此次选取角色及cp与旧榜保持一致,包括联六+轴六+特区+小少爷


部分作品数量较少TAG下内容已筛除非APH作品,至于数量较庞大成千上万那种恕在下无能为力OTZ


其实对于榜单排位我是拒绝接受的,这明显跟我看到圈内情况的直观感受不符啊啊啊啊啊其实榜单这种东西大家随便看看就好,毕竟影响TAG的因素比较多,重复tag啦无关内容占位啦,而且按我的个人经验某些cp更倾向于打组合tag。而且比起比值更重要的是绝对值啊,有的人他排在末位确能吃的满嘴流油,有的人他排在第一确饿死了 OTZ


说一千道一万,看过了榜单能咋地,了解了冷热又能咋地,还能弃暗投明改头换面重新选圈是咋地?


自己爱上的cp,哭着也要萌到毕业啊


PS顺便附送上原排行榜,如果各位发现有统计错误请及时提出





















一把辛酸泪,各位求投喂

恶龙与勇士与魔王与魔法师与 so on(1)

一个极端不靠谱的故事,想到哪写到哪,想咋坑就咋坑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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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两枚,三枚……

 

巨大的爪子伸出一根—呃姑且称之为手指吧—慢悠悠的拨弄着亮闪闪的金币,光洁的深红色皮甲包裹下的指尖细长锃亮,比指边滚动的金币更晃眼几分。爪子的主人百无聊赖的喷了个响鼻,于是乳白色的雾气从圆乎乎隆起的鼻子里蔓延开来,飘乎乎的晃荡着上升,漫过那双缀满碎金般光华流转的巨大金色眼睛。不过此刻这双本该威严无匹的眼睛正懒洋洋的眯成一条缝,大眼皮还啪嗒啪嗒的眨巴着往下掉,眼看着要迷糊过去了,而这双眼睛的主人,那本该叱咤风云穿行雷电的伟岸身影也蜷缩着盘成一滩,跟被抽了筋儿似的,带着火红鳍翼的粗壮尾尖儿缓慢的晃动着,像一只正在烈日下反刍的牛漫不经心驱赶蚊虫的秃尾巴,左一下,右一下,左一下,右一下,左……随着啪嗒,哗啦啦的一阵脆响,那尾巴终于放弃了一般向旁边一歪砸在了钱堆上,顺便带倒了一大片码得整整齐齐的闪亮金币。长长的尾巴顺着流水般下榻的金币划出好远,以至于尾巴的主人不得不挪动他那尊贵的前爪扒拉了好几下才没被带得滑下小山一样的金币堆。

 

及时稳住身形让他对自己的敏捷度甚是满意,心里得意的很就想要来个长鸣以助声势,两只前爪猛地一撑从钱堆上扬起上半身,巨大的头颅微扬,眦目裂口,两条触须无风自动,甚是威风。吸气,张嘴,一声长啸将将出口便化成了啊呀呀呀的惨叫,接着是叮咣乒乓哗啦啦咣,随着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黑黢黢的山洞终于又归于平静。原来那金币堆早就被踢踹的松了堆儿,内里结构不稳,刚刚那猛地发力踩掉了最后一块平衡板,再加上直立加大了定点作用力,顷刻间就塌了下来。巨大的身影随着散开的金币下滑,一直盘着的身子舒展开,长长的一条扭动着骨碌了几圈终于伴着悲鸣啪叽一下摔在了山洞不太平整的地面上。

 

现在,借着满地金币反射着顶棚小洞口透过的日光,我们终于可以看清这个一直盘踞在金币山上的黑影了。这家伙身形呈长条状,长约十数米,有四爪,体型匀称,粗壮如一颗半百杨树,通体覆盖着深红色鳞甲,随着扭动隐约可见翻起的腹部是柔软的白色,头颅较大,颈项处一圈飘逸的鬃须合着惨兮兮的呻吟上下摆动,一对儿漂亮的枝丫式触角长在头顶正中,探出的鄂吻大张着发出倒吸凉气的嘶嘶声。

 

这显然不是一般故事里那种肋生双翼双爪长颈还有个沉甸甸大肚子的守卫财宝的巨龙形象,而且看起来也实在不怎么邪恶。光洁闪亮的深红色鳞甲随着挪动发出清亮的摩擦声,比那些或黑或灰的粗糙兽皮要漂亮得多,因疼痛而不停眨巴的金色巨眼透彻端正,也不像那些巨龙瞳孔极小的焦黄色眼睛一样渗人。不过他确实是一条龙,一条东方龙。是的,别看这条深红色的龙目前正以极不雅观的姿势在地上扭得像条泥地里的蚯蚓,可他确实是遥远东方古老得与日月同寿的神圣族裔,传说中兴云布雨追日遮月,可改山河万状,可行天命权授的瑞兽之首。

 

至于他怎么会离开翔天深海窝进这窄巴巴的小山洞里,这说来话可就有点长了。

 

此刻,王耀,这条来自东方的拥有一个简短却发音绕口名字的龙,下颚磕在冰凉的泥地上扭动,全然不顾形象。一枚圆溜溜的金币滴溜溜的滚动到他面前,刚好停在他鼻端下,叮叮当当的在地面上轱辘了两下不动了,这成功转移了王耀正专注于腰上磕出的大包的注意力。

 

这是一枚与众不同的金币,那些王耀每天数着打发时间的金币大多崭新闪亮,正面印着一个面色严肃的大胡子老头儿,背面是盾牌与剑交织的复杂徽章。据这个山洞的前任主人,一只脏兮兮皱巴巴的黑色“大蜥蜴”说他是这座王国的国王。而这一枚金币略显陈旧,显是经过多年摩挲,正面刻着一个少女,穿着层层叠叠的堆领衬衫,半长的卷发柔柔的披下来,背面是玫瑰缠剑的图样。这大概就是那只“大蜥蜴”口中的公主了吧。

 

说起那只“大蜥蜴”王耀翻了个白眼,那只神智半开的家伙居然也胆敢称呼自己为“龙”?在他掐着那家伙细长的脖子忍耐着那难听的哑嗓子磕磕巴巴嘶吼了一通什么王国啦金币啦勇士啦公主啦之类毫无逻辑的单词后终于凭借自己出色的分析能力大体明白了这鬼地方的基本设定,原来西方大陆上的蜥蜴呃是龙并不是求福禳灾受万民祈愿的,而是靠打劫王国财产扬名的,当然一头龙最大的龙生成就就是劫持一位公主,然后你就会被画进历史书里,作为一位恶龙之首或者成全勇士与公主happy ending的猎物,而手上这头土生土长的“龙”窝在这黑黢黢的洞里就是为了等待时机登上龙生巅峰。当王耀挖挖耳朵把大蜥蜴踢出山洞准备霸占人家住处——这山洞虽然比不上他远在东方的神宫舒适,但总好多在山下森林里盘在某棵树上风吹雨淋的好——顺便继承堆成小山的金币时,那家伙居然瞪着一双小眼睛兜了一圈飞回来想要喷火偷袭,王耀只好原样奉还,真火一出把它做成了根油脂火炬,只可惜燃了两天也就尽了。在之后这十几天里王耀无数次后悔,这鬼地方不仅没什么屠龙勇士就连个过路山民都看不见,啊早知道这么无聊不如把那家伙留下来做个伴了,想着他又下手如风的数过了一百枚金币。

 

王耀伸出一根爪子轻轻敲了敲金币,嗯,材质上乘,居然没留下什么划痕。盯着金币上的少女出了会儿神,这少女高鼻深目,一双大眼睛被精湛工艺刻画的活灵活现。王耀对西方人的容貌并不太陌生,毕竟也是见过几队商贾旅人或者出访使团的,虽然他总觉得那些各式各样颜色的头发和眼珠子太闹眼睛,纯黑清澈的眼眸配上柔和五官的东方面向更符合他的审美观,不过金币上的这个少女确实好看的紧,有一瞬间王耀甚至觉得即使她长了一头海藻绿的头发和屎黄色的眼睛也不会影响美观。

 

哦不不不我才不在乎什么公主呢!王·脸炸红·耀用双爪胡乱揉搓着自己巨大的头颅,揉乱了一头柔顺的发须。我只是,只是想要出山!打败屠龙勇士!收集王国金钱!接受万民崇拜!扬我东方龙族威名!对,就是这样!而要达到这些伟大目标的第一步——王耀又从爪缝里偷瞟了一眼地上的金币——就是先劫持一位公主。

 

安静躺在地上的金币映着顶洞的日光,面目清秀的画中人笑的温柔又多情。



——TBC——